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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登国际赌场-低于尘埃,或高于天宇——关于刘红立的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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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浮躁、功利、喧嚣的现实生活相比较,诗歌是一种不一样的存在:相对于现时、现世之“变”,它追求超越、恒定之“常”;相对于层垒森严、动辄得咎、单向行进的“一”,它追求更为丰富、自由、多元的“多”;相对于强势推进、抹平差异的现代化之“强”,它是更为强调尊重个体、尊重内心、尊重心灵的“弱”的存在。也正因此,诗歌有其不可替代的功能,它是对于常理的守护、对于人心的抚慰,同时也是生存本质的彰显和个体价值的实现,等等。就此而言,诗歌确是有着“大用”的,也必然是不会灭失的,只要人、人类存在,诗歌就有其存在的理由和“用武之地”。诗歌,就其根本而言,是生命的一种内在需要,是自我本质的对象化,它无关人在现实之中的地位、职业、身份等等,它是超越这一切的更高、更恒久的一种存在。

刘红立的诗立足于生活现实,及物,接地气,有着对世间万物的体恤与发见,如其诗集名“低于尘埃之语”所显示,他的写作姿态和言说方式也是低的,是“低于尘埃”的,他的写作是在世的、谦逊的、包容的。当然,这只是诗人的一个侧面,“低到尘埃里”的诗人必然也是一个具有博大的胸怀、心中有大爱的诗人,惟其“低到尘埃里”,才能包容全世界。所以,在“俯察品类之盛”的同时,他也能够“仰观宇宙之大”,他的诗往往从具体而微、此时此地的事物中超拔出来,而具有阔大的视野、广远的思索,具有超越性的维度。他的诗将“在场”与“不在场”、入世与出世、现实性与诗性之间进行了较好的结合,“低于尘埃”与“高于天宇”或可作为理解刘红立诗歌的两个关键词,当然,它们之间并不是二元对立、互相角力的关系,而更多的是一体两面、互相映照、互相促进的关系。

关于自然风物的书写占据了刘红立诗歌的较大比例,这些诗温和、静谧、恬淡、自然,他“有一颗初心”,“识水”“览云”“望湖”(均为其诗歌的题目),颇具天人合一之感。

在草原:“有羊群一直撕扯着我肤色的地毯/有奶牛左顾右盼,移动一只草地圆晕的眸子/有彪马一派野性扬尘的节奏/有寂寥,踱去了一阵由蓝至黑的碎步/一种黯淡,直到辽远”(《嗨一碗月亮大的酒,醉倒在秋风的草原》),写出了其基本样态,传达了其辽远、宏阔之神态。

在组诗《深秋的藏地》中,他写出了藏地的神韵,比如写“雪地牦牛”,“雕塑”的意象让人印象深刻、一见难忘:“雪白,漫天飞卷/堆砌了山冈,和/一尊雕塑,又一尊雕塑,雕塑是黑色的/伫立//沉稳,厚重/黑白分明,丰沛在/藏区的油画当中”。比如写“在藏区骑马”:“昨夜,第一场大雪/竟然铺天盖地,冰凝/滑行在马蹄。清晨/上山的小路,蜿蜒在/马的喘息,和/我的冷汗交织/月晕在疏星,风/就要来了,要来了”,自然环境的严酷中凸显出生命意志的顽强与可贵,有着很强的艺术张力。诗中所呈现的自然、动物、植物等诸种样态在一定意义上还只是“表象”,其背后,其重心,则仍然是人,是“我”,这其中仍然包含了主体力量、主体的立场与姿态。

这便涉及刘红立关于人、关于时代与社会的书写,刘红立于此显出了他重情、沉思、宽厚的一面。刘红立对于时代、对于现实是关切、关注的,面对转型期社会现实的问题,他心怀忧思,在这样的书写中,刘红立实践着一个“当代人”、一个知识分子、一个诗人的当代性和人文性,这无疑是有着重要意义的。

刘红立的诗既关注着低处的、“地上”的事物,也关注着高处的、天上的事物,“宇宙之大,粒子之微”均在他的观照中得到了诗意的呈现。他是脚踏实地的,同时也是仰望星空的,大地与星空并无主从之别,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人的精神世界,同样,“尘埃”与“星宇”对于刘红立而言也是同等重要的,“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”,人在天地间或许的确微如尘埃,但是,当他有了丰富的精神世界,当他有了诗,他可以超越方生方死的一切,而与星宇同在,或者,他自己就构成了一片独异而璀璨的星宇。